鬼手佛心
镜子
Author:渚 刹娜
鬼手佛心
他的话
神要擦去他们一切的眼泪;不再有死亡,也不再有悲哀、 哭号、 疼痛,因为以前的事都过去了。(启 2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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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哟以哟,感动那费拿来带过杂以马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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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不扯了,elles 前篇第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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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不扯了,elles 前篇第0章
episode 0 les célestes 天女
"诺。生日礼物。"
"谢谢。给,生日礼物。"
"哦。"
"阿~~是戒指。还刻着名字。一样呢,我们的礼物。"
"笨蛋。因为,你就是我,我就是你啊。"
and aubrey was her name,
a not so very ordinary girl or name.
but who's to blame
"黑木前辈,加油。"
被这样的声音吵醒了。曾经的梦境戛然而止。
睁开惺忪的双眼,意识仍然混沌。
初夏午休的阳光,已经开始变得刺眼起来。
沙由下意识的垂下了略略抬起的眼睑。
拭去残缺的睡意。
"真是不明白在想些什么。"不远处的窗前,咖啡色头发的少女自言自语着,"这么热的天,这么大的太阳,女孩子家家的打什么露天篮球呢。"
"比嘉前辈!!"
窗外又传来类似的喊声,只是这次,换了一个名字。
沙由向外看去。
篮球场上,两个人正在一对一的较量着。
周围,里三层外三层的,无数的女孩们撑着遮阳伞在为她们加油。
校内的人气儿。
在这样的女校,俊俏或者美丽然后带些男生的帅气和行为,理所当然是会成为明星般的对待。
"真是喜欢出风头的家伙。"刚才的少女又嘀咕了起来,"晒黑了没人来管你。"
"弥莎。加油。"虽然是这样说,依旧用尽全力对着楼下的球场喊着。
"雅美。"教室的中央,班长轻声地唤道。
"来了。Honey。"窗前的咖啡发色少女应道,转声笑容满面地走向了她。
"内田学姐让你去她那里一次。"班长说。
"艾?有纪酱吗?又是什么事情哦。"长泽雅美的脸上露出不愿意的表情。
"可能是关于新学年社团统计之类的吧,我也不是很清楚。"
"好麻烦啊。要走很远乃,去二年级那边。"雅美噘着嘴,拉起班长的手不停的摇晃撒娇着。"人家不想去啦,乃,Honey,要不。。。。"
"不行。结衣不要管她,让她自己去。"身后又传来另一个声音,"这本来就是她的工作。"
"哼。干吗啊葵你也要来插一脚,级长大人管的也太多了吧,那好,你替结衣帮我去。。。。"雅美又将她的撒娇攻势转向身后的宫崎。
"快去拉。乖,回来买布丁给你吃。学姐在等你啦。"新垣站起身,把她朝门外推去。
"哼,你们一个两个都坏好了。"雅美又做了个鬼脸,"去了我就不回来了,今天下午在二年级上课。再见。"
留下身后一脸无奈和好笑的结衣和小葵,摇了摇头,继续做起自己的事情。
沙由看着周围发生的一切,不发一语。
都是五官秀丽,亲爱可人的女孩们,身边。
且都性格开朗,善于言谈。
更无需说,优越的家世,和与之比配的得体的教养,又各有所长。
都是闪闪发亮,如这夏日阳光一般的存在。
对沙由来说。
可望,又遥不可及。
无法和人交谈,因为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被别人注视,会脸红的不知所措。
普通的不能再普通,尘埃一般卑微和暗淡,好像和眼前的那些少女生活在不同的世界。
过道上传来奔跑的脚步声。
"不要在校内奔跑。"宫崎头也不抬的说道,"不是说下午不回来了吗?"
"我怕学姐们太过分神于我的美貌,影响她们学习,所以还是回来了。"雅美喘了口气,回答。
"怎么这么快,是关于社团的事情吗?"结衣把自己的水杯递给她。
"恩。"雅美喝了一口,"有纪酱很忙,我就没久呆了。"
也许是注意到了沙由正在看着她们。
"沙由。。。"结衣侧过身来对她说,"今年还是什么都不参加么?"
四目相接之下立刻避开了结衣柔和的目光,"恩。。。"低头轻声回答。
"呐呐。"一旁的雅美又开口,"差点被你们弄得忘了正事。听有纪酱说下午会有转校生来噢。好像是归国子女的样子。"
"哦。"结衣和葵并不显得有多惊讶,"所以你才这么拼了命的跑回来么?"
"什么啦。亏人家好心把这消息第一时间通知两位领导,结果都是我白热心嘛,以后有什么事情都不告诉你们了。"雅美又嘟起了嘴。
结衣苦笑着摇了摇头,想要说些什么。
午休结束的铃声打断了她们的谈话。
"阿~~~"过道的远处隐约传来兴奋的尖叫声。
又是弥莎那家伙。
雅美对着结衣作了鬼脸轻声说道,完全把刚才的佯怒给忘了精光。
又不知道哪里的小朋友在对着她发花痴了。她又说。
"自己不还是一样。"坐在她们后面的葵有一句没一句的插话。
换来了雅美睁大眼珠的白眼。
"安静。安静。"永作老师敲了敲桌子。"中午的班会。今天的内容是转校生的介绍。"
扫视了一下教室。
"黑木又不在吗?"话刚说出口。
教室的门就被拉了开来。
弥莎擦着汗走了进来。"老师,抱歉。"连忙打招呼。见老师没有继续发怒的意思,才向自己的位置走去。
穿过走道和雅美四目相接的时候,朝着门外努了努嘴,睁大了眼睛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什么啦。不要吊我胃口阿。"雅美好不容易按下的好奇心,因为这一举动又膨胀开来。"是很可爱的意思么?能够让弥莎都觉得惊讶的程度?"
"艾。下面就先请她来自我介绍。"老师说着,走到门边,将门轻声地拉开,向着门外微微一鞠躬,"请。"
蛤?蛤蛤?雅美忍不住张大了嘴。敬语???老师对一个转校生???其实不单是她,其他人也都觉得有些夸张,只是雅美表现的最直接而已。
"是。"人未出现,先是传来回应老师的答复。
有些柔弱的气息,非常女孩子的声线,异常地甜美,像是嘴里含着蜜糖一般。
披散着及腰的长发,染着如同声音一样甜蜜的巧克力色。
白皙的手臂,颈,和小腿,即便在水手服的遮挡下依然不可抑制的散发着迷人的气息。
纤细瘦长的手指和棱角分明的锁骨更是衬托着主人说不尽的风情。
"大家午安。"她说,终于转过身来,笑。
这样妩媚动人的身体,却是如孩童般纯真无邪的脸孔。
精致的五官合适的镶嵌在小巧的脸蛋上,有些迷离的眼神和一直向上翘着的嘴角,将一个女人的清涩,天真,可爱,玲珑,暧昧,魅惑,姽婳,妖冶,风尘,
都自然的融合在了一起。
怪不得适才弥莎会是那样的反应。
沙由目不转睛的看着她,若是换了从前,这样对着一个陌生人看那么长的时间,早就自己害羞的低下头去了。
看着眼前少女那双虹膜有大又黑的双眼,锐利的似乎可以穿透一切,又带着距离的迷离感显得温暖柔和,放佛可以将一切都收入其中。
从没有过这样的感觉。
即便身边有着雅美,结衣,葵,弥莎这样各色各样美丽动人才华出众的姑娘,也从没有一个人可以让整个教室的气氛如同凝固起来一般。
她转过身,在黑板前写下自己的名字。
龟井 绘里。
Kamei Alice.
"卡梅 爱莉丝。"雅美轻声念。
"不是哦。Sweetie."她立刻说道,走到雅美面前,轻抚她的脸颊,莞尔一笑,"那个念做艾莉希娅。"
说完转过身走回讲台前,留下一脸不知所措的雅美。
"或者也可以叫我绘里。"她说,"从今天开始,还要请大家多多关照。"
"龟井同学自小在巴黎长大。这个月刚刚回国。不过大家可以放心,她的日语很好,不会有交流的问题。请大家和睦相处。"
永作老师画外音似的补充介绍着,眼里是似笑非笑的风情,不知为何。
"龟井同学的视力不是太好,要不。。。。"她环视了一下,看样子有意要让其他的学生退后一排的想法。
"不必了。老师。"绘里应该是看出了她的想法,"不能给大家添这么大的麻烦。"她指了指靠窗的最后一个座位。"我坐那里就行了。可以吗?"
"阿。。。当然可以。如果龟井同学这么说的话。"老师点了点头。
她笑着朝老师弯了弯腰。
轻盈的裙角上下纷飞着,不急不慢的走道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没有一点的脚步声。
除开幽灵或是天使。
若不是极轻的体重加上常年养成的习惯,绝对是做不到的。
所有人都多少意识到了这一点,暗暗乍舌。
真正的大小姐。
这位转来的归国子女。可是货真价实,不掺半点水分的大小姐阿。
午后第一节课的时间是怎样流逝的,大部分的人几乎没有什么实感。
所有的人都沉浸在转校生所带来的芬芳气息中,有些难以自拔。
初夏午后的温暖和睡意,更是增添了蕰蕴和朦胧感。
一举手一投足,都惹来众多的视线。
基乎没有变动过那良好的坐姿。
无论是闲视窗外时,略略扬起的嘴角。还是整理头发时,翩翩舞动的发梢,都让那些注视的目光泛着醉意。
只用了这么一点的时间,龟井绘里已经变成超脱所有人之上的存在。
下课的铃声,让那些可以更加没有约束的目光朝着绘里的身上投来。
好些人尝试着想要上去搭话,却又怕自己和绘里对比的太过格格不入,踌躇不决。
"KYO酱。"雅美喊道。
视线这才被集中在另一个地方。
"学姐。""深田学姐。""部长。"不一而同的称呼,陆续的应对着刚出现的女子,教室里的人纷纷站起身对前辈行礼。
"KYO酱怎么会到一年级来。"雅美问。
"转校生呢?"深田笑着向学妹们点头,拉过雅美的手,有些答非所问。
大家的目光代替了雅美的回答,视线又一次哗的集中在后排窗边的那个座位上。
正在凝视着窗外的绘里好像感知到了什么,转过头来。
看见一个容貌娇美,短发标致的高年级生正朝自己走来。
不慌不忙地站起身,"学姐。"带着得体的微笑。
"龟井撒玛。"深田回礼。
意料之中的引来暗暗的哗然声。
"撒玛。。。"雅美和结衣低声地重复着。即便是大家都默认这位转校生的确与众不同,但让前辈学姐用这样的尊称还是被吓了一跳。
"千万不要这样,学姐。"绘里又是一个回礼,"请直接叫我绘里就好。当不起被您这样称呼。"
"那么,绘里。。"深田似乎在对一个前辈直呼其名一样看着绘里的反应。
"是的。"绘里淡淡一笑,"学姐,有什么事情吗?"
"忘记介绍我自己。我叫做深田恭子,二年级生,是这个学校的管弦乐部部长。"深田这才意识到自己连姓名都没有通报。
绘里用并不打断她的话的声音和语气,说到:"我知道。"
"不知道可否请龟。。。请绘里到部里来表演和指导一下小提琴。。。。"深田依旧用着敬语,改变的只有对绘里的称呼而已。
"当然。这是我的荣幸,如果学姐不嫌弃的话。只是。。。今天。。"
"真的?"有些喜出望外的深田不等绘里把话说完就喊了起来,听到转折的语气又连忙问,"只是。。什么?"
"事出突然,所以今天并没有把琴带在身边。"绘里把话补充完毕。
"琴的话,部里有很多。。。"
"学姐抱歉。"绘里打断了她的话,"我不太习惯拉不是自己的琴。"
"那。。。"深田有些猜不透绘里到底是同意还是在婉拒自己。
"如果您不介意的话。"绘里说,"明天。。。去部里打扰,您觉得可以吗?"
"啊啊,当然可以,随时都可以。"深田仿佛一块石头落地似的松了口气。
"那今天可否请龟井同学先来书道部呢。"另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
"叫我绘里就可以了。广末学姐。"
"RYO酱。"雅美也喊她。
也许是有些吃惊绘里竟然知道自己,顿了一下才继续说道,"那么,能不能请绘里今天。。。"
话也没有说完。
"今天是穿着校服呢。"绘里笑,"不太适合,还是明天戴着和服再去吧。"
"那么今天。。。。"转眼间,教室里涌入好几位高年级的学姐,带着差不多的目的。
最终都被绘里用类似的理由延后至了明天。
离开的学姐们虽然都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却依然有些怀疑这究竟是绘里的坚持还是仅仅只是对自己委婉的拒绝,毕竟她答应了每一个请求,再怎么说也好像太容易相处了,这和眼前那位柔弱文静的转校生的印象并不能很好的划上等号。但是,也没有别的方法,就只能这样到了明天再说。
如果第一天的这些插曲只是一个开胃小点的话。
让龟井绘里学期这个后来用她的名字而被学妹们命名的热潮彻底掀起旋风的,就是从她入学的第二天开始。
从上午开始就不断地有人开始在教室外走过,停留,寻找着转校生的踪迹。
因为这样的原因,沙由一整天都显的有些不安和紧张。
太多陌生人的出现和目光让她有窒息的感觉,脸色始终苍白。
结衣和葵都询问过她的状况,因为本来就不是生理上的原因,加上沙由坚持着说没事,只能叮嘱她多休息。
不知道在多少人焦虑的等待中,主楼最上方的时钟终于走向了最后一节课的终焉。
绘里依旧有条不紊的整理好自己的东西。
不慌不忙地站起身。
"绘里。"有人走了进来。
"深田学姐。"绘里淡淡的笑,"劳烦您亲自过来,真是当不起,我自己过去就好了。。。"
"什么话。这是应该的。"深田也笑,回礼着,"何况,要是我不先下手为强,就要被其他的人把你给抢走了。"
"不会。"绘里摇了摇头,"既然答应了学姐,就不会失约的。"
"好了。不多说了。趁现在没有什么人,先走吧。"说完,一把拉起绘里的手,向门外走去。
"KYO酱等等我们啊。"雅美喊道,包括她,结衣在内大部分的人也开始要跟着她们一同去音乐厅。
沙由将书本放入包内。深吸了一口气,独自慢条斯理的整理了一下领饰。
周围传来不停的将椅子塞入课桌下的声音。
"不去吗?"蜜糖一样甜美可口的声音。
沙由本能的抬起头和她四目相接。
虹膜又大又黑的那双眼睛好象要把自己吸进去一样,散发着不可抗拒的气息。
---为什么会问我。。。。这样渺小的存在。
沙由不知该怎么回答,脑中只有这样的声音在问自己。
"一起去吧。"还是那个甜蜜的声音。
"去嘛去嘛。"另一个声音由远至近,拿起了沙由的包,"沙由老是一个人会闷坏的。"
"雅美。。。"沙由说,接过雅美递给她的包,点了点头。
"好,那我们出发吧。"
沙由就这样被雅美拉着跟随着绘里的背影向着目的地走去。
---多么优雅的仪态和身影阿。
沙由望着眼前那个轻盈却不失稳重的少女,又是感叹。她真的是不一样。即便周围都是出色的人,但她,还是不一样的。
音乐厅内已经陆陆续续聚集了一定数量的人。
包括了管弦乐社的社员们和所有的好奇者。
"那么。。"深田看了一眼绘里,"绘里的琴是在。。。"
看着手中空无一物的绘里,想起昨天的对话,又有些迷惑起来。
绘里朝着角落的方向点了点头。
这才注意到不知何时,角落内站着一位身着礼服的白发老者。
手中拿着琴箱,朝绘里的方向走来。
拧开锁扣,小心翼翼的将琴取出,仔细的扫视了一番应当是在检查是否一尘不染。
"小姐。"递给了绘里。
厚厚的红色清漆。
"这。。。这不是。。。"深田的声音有些抖动。
接过琴,向着深田,雅美她们淡淡一笑,走上了舞台。
调了一下弦,举起琴弓,简单的勾勒出几个音节。
犹如朝日划过天际。
好似飘渺,却又深厚。极端中融合着平衡,将声音恰好的传达到了每一个角落。
和她主人一样的甜美,安详,又包含着无尽的黑暗与未知。
"喔。。。阿。。。"
"希。。。系。。。"
赞叹,惊奇和交头接耳的小小嘈杂一同而来。尤其是社员聚集的地方。
"怎么了。怎么了。"雅美一头雾水,连忙拉着深田问。
"刚才扫到琴箱角落的标签和深红色的清漆的时候我就觉得该不会。。。。"深田说道,"现在听到那把琴的声音之后,应该是不会错了,所以才会让大家发出
这样大的喧哗。斯特拉迪瓦里。绘里的那把,是斯特拉迪瓦里琴。名字叫做,弥赛亚。"
"斯特拉迪瓦里?弥赛亚?"雅美依旧摸不着头脑,"KYO酱再说的详细些阿,很出名吗?"
"斯特拉迪瓦里是最好的制琴大师,一生共制作了950把左右的小提琴,流传至今的可能不足500把。每年,在世界市场上,只有10至20把斯特拉迪瓦里标价出
售。买家的名字一旦被公布,交易者们像猎食的老鹰一样猛扑向他。"
"所以。。。一定很贵吧。"雅美试探性的问道。
"前阵子在东京巡演的那把斯特拉迪瓦里。'贝多芬'。它的价格是。。18亿日元。"深田一字一顿的回答。
"十。。。十八亿!!???"不单单是说话的雅美,周围所有的人都不可思议的张大了嘴。此时的惊讶与其说是震惊还不如是可怕来的确切些。
"而这把。弥赛亚。"深田继续说道,"和'安东尼埃塔','天鹅'。一起,是被公认的那十到十五把最好的斯特拉迪瓦里。只是中上品质的斯特拉迪瓦里'贝多芬'
的价格如果是是十八亿的话。。。。这把弥赛亚,我想,根本找不到价格来注明她。"
连雅美都沉默了。叽叽喳喳一刻不停的她也变得哑口无言。
"那么,为什么这样的琴。。。。"言下之意大家都明白。
"现在唯一能够明白的,是为什么绘里说她拉不惯其他的琴。而其他的。。。"深田若有所悟又一脸复杂的喃喃自语。
"大家,抱歉。"传来了少女甜美的声音。
整个大厅瞬间平静了下来,目光交汇在绘里的身上。
"请大家坐下,可以吗?"她平和轻柔的说道。
可是所有的人都仿佛听到严厉的命令一般立刻各自在就近的位置上坐下。
没有正式演出的灯光,也没有用于扩音的任何音响设备。
绘里只是一袭水手服,将'弥赛亚'放在肩头,缓缓拉动了琴弓。
"魔女。"深田似乎在自言自语又好像在给周围的雅美沙由做着讲解,"帕格尼尼的'魔女'。"
她的左手不断的跳动,犹如在琴弦上优雅的起舞。
双泛音;双颤音;左手拨弦;连续跳弓。
用四根手指在四条弦拉出四个八度。
如同是那个只用一根G弦就能诠释整首曲目的男人亲自在演奏一样。
她始终笑。
甜美的笑。
清澈的双眼环顾台下。
琴弓在完成和琴弦最后的亲吻之后,随着握着它的那只白皙的右手缓缓落下。
死一般的寂静。
她朝台下微微的鞠躬。
迟到的掌声犹如决堤的洪水一般震耳欲聋的回响着。
伴随着不停的歇斯底里般的尖叫声。
"不愧是在法国被称为东方的缪斯这样名号的天才少女。"深田由衷的赞叹,"配上那样的琴,即便是现在就去担任任意国家级乐团的首席,都不是夸张地事情。"
"真是出色的演出。"深田迎上前去。
绘里将琴交给那位老先生。"学姐过奖了,只是打发时间的兴趣罢了,大家都太过厚爱。"
"那把琴是不是。。。。。"身后的雅美忍不住想要发问。
"那么,绘里。是不是可以接着去绘画部了呢。"被早已等候在一旁的绘画部长打断了她的话。
"当然可以。"绘里看了一眼深田,"那么,先告辞了。"
接下来的那两个小时,等于是龟井绘里一个人的showtime无异。
在各个不同的部室内不可思议的一次又一次的震惊着在场的所有人。
油画,水墨画,插花,围棋,芭蕾,没有一项来得比小提琴逊色,都是让人赞叹到咂舌程度的能力。
随着时间的推进。
每变换一次的场地,闻讯而来的人就在增长着。
"绘里同学,不早了,要不。。。"广末凉子好不容易穿过人群走到正在指导着其他学姐插花的绘里身边,轻声地说道。
"阿。。。"绘里连忙欠了欠身,"抱歉。。学姐。我差点都忘记了。不用改天了,现在就去。"
说完,站起身,向插花部的众位学姐致意告别。
被拦在门外的人这才有机会看清一身振袖的绘里。
正红色的底子上,没有繁复的花纹,散落的几片樱花恰好的点缀着少女的淡雅和活力。
沙由站在一边默默地看着她。
默默地看着被所有人注视并且让所有人疯狂的她。
又和她那吸人的瞳孔四目相接。
---不去吗?
---一起去嘛。
脑中又响起那蜜糖般甜美的音色。
和那朱红色发出这天籁的樱唇。
"阿。。。。"
绘里走出了部室,人潮开始涌动起来。
她对她们微笑,挥手,让她们更加癫狂。
中毒般无法停下跟随她的脚步。
站在原地的沙由被她们从背后无意的推动失去了重心。
"没事吧。"
将要摔倒的刹那。耳畔传来甜美的声音。
映入眼角的是那鲜红色的振袖和唇。
"没事。"沙由低下了头。轻声地回答。
"那么,走吧。"她说。
牵起了沙由的手,在众目睽睽之下,安然的朝着下一个地点走去,神色没有丝毫的变动,始终浅浅的微笑着。
沙由不知该作出什么样的反应,只能任由她喜欢,跟随她的步伐。
"献丑了。"正坐在榻榻米的中央,提笔蘸墨的绘里说道。
被她安置在不远处,有些晕眩的沙由静静的坐在雅美和凉子的身边。
目光和其他人一样停留在那只红色的蝴蝶身上。
左手轻轻挽起右手的袖口。
她用小巧的舌尖湿润了一下朱唇,微微闭上眼睛定了定神。
眼角似有若无的扫了一下一边的沙由。
从容的落笔。
袖口的樱花随着她的小臂上下飞舞着。
目光柔和,表情淡然。
一切信手拈来。
她停下了笔,放在砚台上,朝着这边看了过来。
凉子像是被她吸住了一般,机械的朝着她走去,眼中的神色。彷佛看着绝世美景,有些晕眩。
"啊."凉子失声的不知是何种情绪的发出这样的声响。
周遭的人都围了上去。
佳人晓起出兰房,折来对镜比红妆。
写着这样的词句。
字迹祥静安然,贵气四溢。只是每个字的细节边角又暧昧魅惑,姽婳撩拨。
"这是..."有人说,"青蓮院流.."
"哎?"立刻传来初心者诧异的语气,"那个御家流?"
"不是。不只是。"凉子终于开口。
她又凝视了一遍眼前的作品,"御家流中的尊純流以外,还融入了空海的大师流。对不对?"抬起头,看向身边默默不语的绘里。
"不愧是部长。学姐说的很对。"绘里点了点头,淡淡的笑。
"在两种流派里都是上乘的功力。而将它们这么好的融合在一起的。"凉子顿了顿,"我是第一次看见。准确的说,是从没有看过有人用这种方式写字。果然如传闻...."
"学姐过奖了。"绘里打断了凉子的话,"只是从两位师匠那里学得了一些皮毛而已,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
"真...好。"从众人的缝隙中终于看见了绘里的字,沙由本能的赞叹着。
"谢谢。"绘里突然停下了对凉子的话,转过头来满面笑意的看着沙由。
这么轻微的声音没想到会被听见,沙由紧张的连忙低下头,不敢和绘里对视。
"难得的机会,不如沙由也写一次吧。"凉子想到了什么,"很久没有看过沙由的字了呢。"
"不...我这样的..."沙由不停地摆手。
"沙由也练过书法么?"
---啊。又是那个甜美的让人精神恍然的声音。在对着自己说话呢。
沙由不知该如何回答。
"恩。沙由的奶奶是我们这里有名的老师呢。"凉子替她说道。
"这样啊。"那个摄人魂魄的声音又说,"那么,我也来请求沙由。啊 ,对不起,道重同学。可以为我写一次吗?"
"恩..."
连沙由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会给出这样的回答。
只是身体似乎无法控制,因为她的话,她的眼睛,她的声音,就会跟着她的节奏而去,自己如同她的木偶一样。
沙由定了定神,抛开脑中的杂念。
她是非常喜欢书法的。这是她可以一个人独自进行的游戏。
不用去麻烦别人。也可以不用去和别人接触。
一个人,就是全世界。
日色欲尽花含烟,月明如素愁不眠。
她念着。
沙由每写一个字,她就念一个字。
不知是因为沙由优雅,贤庄,秀美的字体,还是她撩人的声线。
笔下的景色如同画布一样展开在众人面前。
"写的真好。"绘里躬下身,正坐在沙由身边。"正统的世尊寺流呢。"
沙由只是摇头,将笔放下,并不说话。
"沙由的字一直是非常的好的。"一旁的凉子也蹲下身,仔细的看着,"可是怎么也不愿意加入社团,很伤脑筋呢。"
"话说回来。"她忽然话锋一转,"龟井同学,可否屈尊加入敝社呢..."
还未等绘里回答,门外就炸开了锅。
"凉子你太狡猾了。"一个人闯了进来,用只有亲友才有的口气喊着,"大家都没有开口,你怎么可以一个人先问了呢。"
"是恭子你们自己不说的啊,又不是我让你们不说的。"书道部长的脸上露出一丝得意地笑。
"好啊,这样的话。"深田点了点头,转过身来对着绘里,"请龟井同学务必加入我们弦乐部。"
凉子的嘴角划过不知是嘲讽还是惊讶的弧线。"还务必...."她轻声重复。
"请加入我们...."
之前那些社团的部长也上前说道,所有人都在等待绘里的回答。
既不安又有些兴奋,空气中流动着奇妙的亢奋的气氛。
沙由向后退了一步,想要避开这与她无关并且喧闹的场面。
"加入哪里呢?"背后传来那个甜美的声线。沙由隐约感到是朝着自己的方向。"恩?"似乎在等待着谁的回答。
本能的回过头去。
看见褐发少女笑意流动,深邃秀美的双眼。
在看着自己。
"加入哪里呢?"她重复了一次,"道重同学,想要加入哪里呢?"
"我?"沙由一时不知要做怎样的回答。
为什么会问我呢?为什么会是我?
脑中只能不停跳跃着这样的疑问。
短暂的沉默让所有人的视线从绘里转移到沙由身上。
沙由越发的不知所措,可是绘里并没有玩闹的样子,依然望着自己,在等待答案。
"我...我只会给大家添麻烦,所以...一直不参加任何的社团。"沙由好不容易将这句话完整的说了出来。
"那么,我也不参加了。"朱红的樱唇跳动出这些音节。
"哎??"又是一阵众人嘈杂的议论和请求。
"走吧。一起回家。"沙由的耳边响起让人快要融化掉的美妙天籁,已经失去了对自身的控制,任由她拉起自己的手,随着她绚烂晶莹的眼神,只是在身后,一
步又一步的跟随着,好像一放手就会万劫不复,失去了所有的色彩。
背后是追随而出的学姐们。
"龟井同学。"沙由第一次喊她。
"绘里。"她回应。"绘里就好。"
沙由回头看见身后的人群,"没有关系吗?学姐她们...."
咖啡色长发的少女将自己纤细白皙的食指放在娇艳欲滴的唇上。
"嘘。" "什么都不要说。"
她笑。好看的让人觉得一切都是幻觉。
樱花树下,美轮美奂的红色振袖。
"跳舞吧。"她又说。
旋转着,和服上的樱花好像一片一片从树上飘落一样,上下翻飞舞动着。
拉起傻傻站在一边的沙由的手。
"跳舞吧。"她重复着。
沙由终于笑了。她看到了从未见过的新世界。五彩缤纷,炫目耀眼。
还有,那许久没有过的温暖。来自他人灵魂的,四溢的暖意。
她越笑越美。
"就是这样。沙由。"那蜜糖般甜腻的声线。"舞动吧。微笑吧。因为,有我在了。"
for a love that wouldn't bloom
for the hearts that never played in tune.
like a lovely melody that everyone can sing,
take away the words that rhyme it doesn't mean a thing.
她将碎发掖至耳后,完美的侧颜又扬起动人的弧度,"我亲爱的爱丽丝酱。准备好了吗?欢迎来到,我们一同的,只属于我们的,新的彼岸。"
至此之后,沙由和绘里几乎就变的形影不离了。
从不与人说话的沙由,唯有在绘里的面前才似变了一个人,可以自然的,毫无拘束的笑着。
她们一起午餐。一起走在樱花树下。
离开学校的时候,夜晚,一起沿着堤防散步,漫无目的的游走在这个大东京之外不远处,谈不上繁华,不过也不是冷清的城市。
白天看惯了的景色,到了夜晚,因为有绘里在身边,散发出另一番的魔力,所以,永不厌倦。
沙由,常常慢慢的走在她的身后,看着眼前将头发披下的少女的背影出神。
从她转校来的那天起,学校里铺天盖地的传闻就没有停止过。
老师和学生会高层学姐让人不可理解的尊敬的态度。
那把天价的小提琴,每个领域都是一流水准的能力,不外传的书道流派。
优雅的家教,所有人的宠儿。
这些特质属于同一个人,也就难怪会让人好奇究竟是何方神圣了。
虽说不是东京横滨这样的都会。但是在这所私立学校念书的,大多都是当地政商两方望族的千金。
大家用从家里得到的情报互相交换,试图找出绘里真正的身份。
东京的大财团--至少也是三井或者住友的本家嫡系成员--的私生女。
归国子女,除了仆人以外没有其他人,独自居住,但是就连同学做父亲的议员也完全不了解她背景,莫非是外国大企业接班人的混血儿?
偶有出入的陌生人大多是坐着特殊车牌的丰田世纪并且身着和服,因此更有甚者在猜测是否会是皇室成员。
总之是纷纷扰扰,莫衷一说。
即便财政两界的人脉和关系,这家学校学生的父辈们不可谓不广。
可即便如此,龟井绘里依旧还是迷,所有的说法都看似有一定的道理却又缺乏决定性的证据。
不过有一点,是肯定的,龟井绘里是远在彼此之上遥远的存在。
那么,这样的少女为什么会出现在这样与她身份不符的城市的并不太出名的私立女校呢?
无论是以上猜测的哪一条,她都应该是在早稻田或者庆应的附属学校随时准备着进入这两所私立双壁,参与到左右日本这个国家未来命运的那群人中的一个才对。
她究竟是谁呢。
默默走在她的身后,沙由自己也不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的。
不过始终没有开口问她。
因为这些并不重要,对沙由来说。
相比起那些耀眼的同学来说,绘里无非是更加璀璨的存在罢了,并没有什么实感。
唯一重要的是,在她的身边。只有在绘里的身边,自己才会有安定感。
连和他人对视都做不到,仅仅是因为人多就会紧张的透不过气的自己。如果去看医生的话,一定是患有疾病的吧。
他人即地狱。
这句话对沙由来说,简直再恰当不过了。
这短短两三个月,沙由的笑容,可能是以前好几年的量也没一定。
完全的没有理由。
自己的生理唯独对绘里一个人没有任何的抵抗和反应。
唯独是绘里在身边的时候,看她的时候,和她说话的时候,自己不会有突如其来的紧张和焦虑。
一样的话,由绘里说来,就是天下最甜蜜的糖果。
到底是为什么呢。
啊。一定因为绘里不单单是人类吧。
只有这样才能解释的通呢。
她一定是有着来自另一个世界的血统和魔力的。
她的美。她的完整。根本就不存在于这个丑陋肮脏的人类的世界。
她,是天女啊。
一定。
总是跟着她走。把自己交给她。因为知道,只有这样才能看见她所说的彼岸,她们两个人的彼岸。
只有一次,沙由先开口问她。
只有那么一次。
"为什么,是我呢?"沙由说,"她们都那么漂亮,那么出色。为什么是那么不起眼的我呢。"
"是呢。为什么呢。"动人的少女用明亮的双眼看她,眼角浮出笑意,随即将头转向远处的夜空。
"因为。很像吧。"她沉默了一会儿,继续说道。
"像..吗?"沙由重复着。
"恩。"她回应,"像。沙由和我,很像呢。"
"不要说傻话了。绘里怎么可能会像..."
"第一眼的时候,就这样觉得了。"绘里打断了她的话,"一个人呢。这个女孩。总是一个人。很寂寞吧。"
沙由摇了摇头:"但是绘里不一样啊。漂亮,优雅,无所不能,又平易可亲。大家都喜欢你。怎么可能会寂寞呢。"
"这样吗?"她转过身来,露出浅浅的笑,"谁知道呢。但是。还是觉得像呢。沙由不喜欢这样吗?"
"当然不是。"
"那就足够了。沙由不讨厌我,我喜欢沙由。这样不就好了。想那么多会很累的。"她拉起沙由的手,轻轻摩挲。
"我只是不想绘里某天厌倦了这样的游戏,就...."沙由低下了头。
微热的气体在向着自己靠近,沙由本能的转过头去。
被那朱红色的樱唇轻轻碰触。
"龟井绘里。对道重沙由美永远的爱。现在因为这印记而起誓。"少女的眼里说不尽的妩媚动人,眼波流转。
"这样够不够?"她说,"只要跟着我,就好。千万不要放手哦。"
"又在想什么呢。"蜜糖般的声音又在耳边想起了。
"没什么。"沙由摇了摇头,将思绪从刚才的点滴中拉回现实。"绘里连背影都那么好看呢。这样的事情。"
"阿拉阿拉。连沙由都开始说这些话了呢。"月光下愈发白皙的少女笑意四溢,明眸动人,"跟谁学坏了。"
"如果是跟谁学的话。那也只能是你啊。"沙由也不示弱,这样的对话,若是换做其他人,对自己来说,是觉无法想象的事情。
少女不再回答。
展开双臂,在月光下旋转了一圈。
"真舒服呢。"她说。
又转了一圈。
沙由十分喜欢,绘里这样突然地独自的举动。
她从不参与,只是这样在一边静静的看。
对她来说,这就是世界上最美丽的景色了。
及腰的长发。
白皙的肌肤。
合身的水手服。
一切都那么赏心悦目。
月光下那张造物神精雕细刻的容颜。
总是看不透的永远微笑着。
不过这些都与沙由无关。
龟井绘里是谁。她为什么会来到这里。都是与她毫不相关的事情。
她只需要,像现在这样就好。
"真好看。"沙由脱口而出。
"这个吗?"绘里顺着她的视线,拿起了胸口的颈坠。
铂金制的受难十字架。
做工精巧的让人惊叹。
绘里双手绕到脑后,将它褪下。"沙由喜欢的话。就给你。"
"不...不是。我只是随便说,怎么能收这么贵重的...."沙由连忙拒绝。
绘里拉过沙由的右手。
将它一圈一圈的绕在沙由纤细的小臂上。
"等到你不喜欢了。或是厌倦了绘里。只要简单的摘下来便可以了。不需要束缚着自己戴在颈上。"她默默的说着,却带着不容反抗的语气。
"那么。"沙由取下右手中指的一枚银戒,"这个当做是和绘里的交换。"
"很可爱呢。"绘里接过,放在手心,又将戒指替沙由戴好。
"绘里..不喜欢吗?"沙由不解的问。
"怎么会。"绘里摇了摇头,"里面刻着名字呢。对沙由来说,一定是非常重要的东西吧。"
沙由轻抚着那枚戒指:"恩。是最重要的人的生日礼物。但是,如果是绘里的话,她一定也会开心的。"
"绘里其实很粗心的。"她笑,"那么重要的东西要是弄丢了可怎么办。"
"可是..."沙由还想要说什么。
"那么。"绘里明白沙由的意思,"一定要什么东西当做交换的话。"
她弯下身。轻轻拉起沙由水手服的衣角。
凑到唇边,利落的将下摆的衬里咬出一个线口。
看着沙由不明就里的神情,淡淡一笑,右手拿起线头,用力一拉。
白色的细线只有在这样的黑夜下,才能依稀可见。
长长地白线顺着少女高高扬起的手,在空中划出绮丽的弧线,最后缓缓落在她的手心。
"绘里..."沙由依旧迷惑的看着她。
迷一样的少女将那细线一点一点的缠在自己的小指上。
"这样。我们就都可以被彼此缠绕了。"她还是那好看的笑容,"你是我的,我也是你的,人偶。"
"好了。打下契约的结吧,我的爱丽丝酱。"她将右手抬到沙由眼前,最后的线脚还松散着。
沙由双手拿起线头,轻轻缠绕,紧紧的一收,留下了一个精巧的蝴蝶结。
绘里将右手的小指放到唇边,轻轻一吻。
"道重沙由美,也对龟井绘里永远的爱,在此起誓。"她说。用沙由的口气。
然后,笑。笑的明媚动人,风情万种。
"跳舞吧。"她说,就像第一次她对她说的一样。
旋转着,小指上,彷佛那只白色的蝶在尽情的飞舞。
拉起傻傻站在一边的沙由、
"跳舞吧。"她重复着。
沙由又笑了。她好像看见了绘里口中的那个彼岸。只有她们两个人的彼岸。
她越笑越美。
"就是这样。沙由。"那蜜糖般甜腻的声线。"舞动吧。微笑吧。因为,我们,单手向牵,永不分开了。"
and aubrey was her name.
we triped the light and danced togther to the moon,
but where was june.
"绘里,像小孩子一样。"沙由忍不住笑出来生来,替绘里擦去了嘴角残留的一点冰欺凌。
仔细看来,终究是孩童般纯真精致的脸,无论它的拥有者多么的成熟雅致,都改变不了这点。"这样的绘里更讨人喜欢。"
绘里的脸上难得的露出略略羞涩的表情,默不作声。
"呐。绘里都不会冷吗?"沙由将身上的外套拉了拉。
虽然入秋并不久,不过寒意已经开始四散开来。
尤其是在夜晚。
龟井绘里依然是不变的只穿了夏天的水手服制服。
"不会啊。"她说。
周遭环境的变迁对她来说似乎永远是没有任何的影响。
她总就还是那么完美,那么优雅,那么高高在上。
"很少见呢。像今天这样,沙由约我出来。"绘里说,"而且还是去游乐园这样人多的地方。"
"一直都很想去,可是...."沙由顿了顿,"都没有机会,然后,在人多的地方,我又会觉得不舒服。但是,有绘里在身边的话,应该就没关系了。所以,今天
才说了出来。不过,说出来太好了。很开心。绘里呢?"
"恩。很开心。所有人都笑的很美。"绘里回答。
"那就好。下次有机会的话,再...."沙由的话刚说到一半,脸上的笑容突然消失了,紧紧的贴在绘里身后,拉着她的手不放。
绘里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是一群不良少年装扮的男女们。
"没事的。"绘里拉紧了沙由的手。"我们管我们自己走就好,"
说完,拉起她,和那些人擦肩而过。
"喂喂。"背后突然传来一个爽朗的女生的声音。"两位小姐。"
绘里回过头去。
说话的少女,一头黑色的半长发,眉宇间说不清是英气还是妩媚,总之不管哪一方面,都是精致。
"看见学姐却不打招呼,好像不太好吧。"她又说。
沙由从绘里的背后远远看去。
"加..加藤学姐...."声音轻的只有她自己能够听到。
"请问您是?"绘里淡然的问。
"虽然学姐很少去学校,但是这样还是很失礼呢。"加藤拿过身边女孩口中的烟吸了一口,漫步朝着绘里沙由踱去,"啊~我还以为是谁呢。这不是传闻中的转校
生吗?不过这可不能成为对学姐不尊敬的理由哦。"
绘里依旧平静,语调安然:"抱歉,转学过来时间还不长,不知学姐尊姓大名?"
"学姐不是很喜欢你这种表面恭谦,其实目中无人的说法方式呢。"加藤对着绘里迎面吐出烟圈。
远处的不良少女开口喊道:"爱姐,你要和这两个小鬼玩到什么时候?"
"啊。原来是加藤学姐。"绘里的嘴角隐隐露出一丝笑容,"初次见面,请多多关照。"
加藤爱也笑,靠近绘里,将烟灰轻轻弹落在绘里的水手服上:"所以我最讨厌学妹你这样的大小姐了,表面装的家教好性格好,其实暗地里勾心斗角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都来。刚才那个笑是想说什么呢。"
绘里抬起右手拨去了落在身上的烟灰。
"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意思。只是听过一些加藤学姐的故事,觉得很喜欢。"她说,眼睛直直的看着加藤,眼角满溢的笑意意味不明。
加藤一把拉过绘里的手,轻抚着,右手的烟蒂尚未熄灭:"蔑视前辈可不是好习惯呀。学姐的脾气不是很好呢,万一烫伤了学妹多不好意思。谁让你是学姐最讨
厌的类型呢?"
"因为和深田学姐一样吗?"蜜糖般的声音像是在歌唱一样说出这样的话。
最不能提到的名字,这等同于是挑衅无异。
沙由紧张的抬起头,又后悔自己怎么没有早点提醒绘里。
却看见身边褐发少女毫无掩饰的笑,双眼肆意的停留在加藤已经变色脸上,像是在炫耀自己成功的将她激怒并且欣赏她愤怒的表情一样。
沙由第一次觉得,身边的女孩有些陌生。
陌生的几乎不能说服自己这就是那个一切都是巧克力色彩,蜜糖般的龟井绘里。
即便是绘里转校而来的第一天,两人没有交集的时候,都不曾有过的感觉。
"看样子不留下一点纪念,你不知道该怎么尊敬前辈。"加藤的怒吼让沙由来不及多想。
"学姐。"她失声叫道,想要阻止。
"啊............."传来的是加藤的尖叫声。
加藤的同伴们立刻围了上来。
加藤右手紧紧的按着左臂,露出无比痛苦的表情。
其中一个扶起她,拉开她的手。
白皙的皮肤上,一个明显的烟头烫伤的痕迹。
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前一秒还是加藤爱正要往这个陌生女孩的手上按灭烟头。
只看见这个女孩露出骇人笑容之后,加藤已经尖叫着瘫倒在地。
"你他妈的谁啊。"一个头发染成白色的少年拿起脚下的石头向着绘里的方向丢去。
可惜石头并没有按他理想的路线行走,而是偏向了沙由。
"碰。"很清晰的能够听见,石块带着速度和蝴蝶骨撞击的声音。
下意识抬起双手的沙由并没有疼痛,反而是感觉到被人从身前搂住所传递而来的体温。
"绘里。"沙由喊道。
"没事的。"眼前的少女依旧笑脸盈盈。转过身来,对着众人一字一句的说,"不准碰她。"
那群人渐渐将沙由和绘里围在中间。
每个人的脸上都是目露凶光。
难听的咒骂和脏话充斥着耳膜。
沙由越发害怕的靠在了绘里身后。
不知是出于对绘里始终洋溢的诡异笑容的忌惮还是在等待受伤的大姐的命令,他们并没有进一步的举动。
熬过疼痛期的加藤手遮着伤口,走到绘里身前。
"跪下来道歉的话就算了。"加藤说道。眼神却飘移不定。
也许刚才的状况已经让她对这个新的学妹有了一种不可言喻的恐惧感,只是事到如今,不这样了结的话,没办法给身边看得人一个交代。
绘里并不回答,依旧还是好看却诡异暧昧的笑。
"快道歉。"加藤重复了一遍,渐渐恢复了原本的神情,身后同伴的存在和绘里身边的一个累赘--沙由,都让她对绘里的不安冲淡了。
绘里还是笑。
终于朱红色的樱唇微微开启。
凑到加藤的耳边,用只有她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在说些什么。
包括沙由在内的其他人,只能看见,这个美丽少女媚人的笑容,上下翻动的樱唇和加藤爱渐渐扭曲愤怒的脸。
啪。
加藤甩手就给了她一个耳光。
啪。
尚未等加藤将手放下,自己脸上也立刻被重重的还了一下。
"他妈的你找死啊。"身后的男女一拥而上。
"先弄她身边那个。"加藤说道。
其中一个立刻一把拉过沙由。
绘里见状急忙抓住那人的手,对着沙由说,"快走。"
话音未落,被两个少年从背后紧紧的锁住双臂,发不出力来。
对方毕竟是人多势众,加之绘里必须分心沙由的安危,还是轻易地被控制住了。
小弟小妹们将两人紧紧摁到在地。
"啊呀。"加藤走到绘里那边,"刚才的嚣张哪里去了呢。亲爱的学妹。"
"学姐,"即便是这样的处境,绘里的脸上依旧还是她一贯的微笑。"这样你会死的很惨哦。"
"你.."加藤目露凶光的喊道。突然又恢复了平静,回给绘里一个妩媚的笑,"真是的。都这样了还嘴这么硬,这样会吃亏哟。"
她看了一眼另一边的沙由,又轻抚着绘里白皙娇嫩的脸颊:"学妹还真是长的很可爱呢。怪不得那么多人喜欢。旁边的小学妹也是你很重要的人吧。"
"欧,对了。"她不给其他人插话的空间,又露出一副突然恍然大悟的表情。
双手慢慢下滑到绘里的锁骨旁,一寸一寸的碰触着她吹弹欲破的颈部的肌肤。
在水手服的领口边缘停下,淡淡一笑,一用力撤了开来。
"学妹,最喜欢这样了吧。"她说,俯下身,亲吻着绘里的耳后,然后在她的耳边低语,"我也要你尝尝刚才那些话的味道。"
加藤最后用自己的唇印在了绘里小巧的唇上。
轻轻抹去自己的舌尖所遗留下的液体,"拜拜,好好享受这美丽的天籁之声吧,绘里酱。"
"不要!!!"话音未落,耳边传来沙由几乎绝望的哭喊。以及,男子近乎兽一般的呼吸。
绘里的视线完全被遮挡住,另一个男子已经代替加藤的位置。
斯。
在刚才破损的水手服上又是一阵撕裂的声音。
"你,会死哦。"绘里不动声色,笑着看着他。
那个男子露出不屑的表情,俯下身,就想要继续加藤交给的任务。
绘里最后一笑,目露凶光。
"啊........"还未等她做什么,身上的男子就摔倒在一边。
绘里一时没有反映过来,半响才将男人从自己的身上彻底移开。
坐起身,环顾四周。
围观和帮忙的不良们也在转眼间捂着身体的不同部位一个个在地上呻吟着。
头有些晕眩。
视线也变得混沌模糊起来。
此起彼伏的呻吟,凑成节奏凌乱的歌。
清澈明亮的月光此时也显得妖媚诡异。
只有两个人还站着,在不远处的墙角。
是谁呢?绘里眯起了眼睛。
啊。是加藤。面对着自己的那个。
美艳的脸庞上是已经因为恐惧而扭曲变形的五官和神态。
有些距离所以听不清她在说些什么,只能看见唇在不停地颤动,反复说着相同的话。
一个响亮的耳光声。
加藤捂着自己的右脸颊,摔倒在地。
那个背影放下扬起的左手,抬起加藤的下颚。
披散的长发随着晚风不停地飘动着。
那件外套.....这是.....
绘里越发感觉意识模糊不清。
周围的空气越来越稀薄,连正常的呼吸都变得困难。
头疼的厉害,用手抵住太阳穴想要减轻痛感。
背影将加藤的下颚抬起,附到她的耳边说了什么。
只看见加藤不住的点头,惊恐的眼泪无可自制的流下来。
她终于放下她。
然后,转过身。
绘里的脑中一片空白。听不到任何的声音。
周围的一切都逐渐远离消逝不见。
只看见那张月光下,美丽骇人的脸庞。
她走了过来。
双手将披落的散发扎起。
和她四目相对。
透明的液体从绘里的眼角缓缓溢出。
说不出话来,也听不见一切的声响。
世界一片空白。
只有那张表情凌厉,英气四溢,美仑美奂,没有笑意的容颜。
no it never came around.
if it did it never made a sound,
maybe i was absent or was listening to fast,
catching all the words, but then the meaning going past.
感受不到自己的呼吸,身体也失去了气力,只能坐在原地。
她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绘里已经残缺不堪的水手服上。
伸出左手递给绘里。
"走吧。"她开口,依旧面无表情,"送你回家。"
只是接过她的手,站起身,跟在她的身后。
一步,一步,紧紧拉着她的手,不敢放开。
皎洁月光下,单马尾的背影,头也不回的按着自己的节奏走着。
绘里,就这样看着她。
"呐。"她终于开口了。
单马尾的少女闻声转过身来。
"你。"绘里的脸上终于又浮现出那一贯的微笑,"是谁?"
"绘里,谢谢你。"雅美从绘里手里接过一堆不知是资料还是笔记的书本。"麻烦你一起帮忙,耽误你回家了。沙由,也是。"
沙由笑着摇了摇头。
"不会。"绘里也让她不用在意,"都是些力所能及的事情。那么,我们就先走了。"
"恩。恩。路上小心。"
"拜拜~~."从阳台上探出头来挥动着臂膀的雅美,冲着已经走出教学楼的两个人高声的道别着。
绘里和沙由也冲她挥了挥手。
然后,依旧如往常一样安静的走着。
绘里在前,沙由不远不近的跟在斜后方。
并不说话,她们大抵都是如此的。
"呐。"绘里转过身来倒退着走,面向沙由,"沙由,昨天玩的开心吗?"
黑发少女的眼神突然一阵慌乱,不敢继续和那双看透世间万物的眼睛对视,低下了头,摩挲着,她送给自己的十字架。
"恩。很开心。"
"这样。我也很开心呢。"绘里笑,还是那么的好看,"整个晚上就和沙由两个人。从游乐园开始,然后...."
她停顿了一下,黑发的少女依旧没有抬起头,接着说:"然后,又在我家。真的很开心呢,是不是,沙由?"
"恩...."沙由的声音几乎听不见。
绘里靠近她:"所以呢。虽然很冒昧,今天想去沙由的家拜访呢。"
"哎?"沙由抬起头,显然她根本没有想过绘里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不行吗?"绘里歪着头,露出可怜的表情。
"当然可以。"沙由摇头,"只要绘里不嫌弃的话。因为家里只有奶奶在,怕招待不周。"
"傻瓜。我可是一个人住的哦。"绘里表示自己从来不在意这些。
沙由见岔开了话题,终于又恢复了笑容,"恩。那好吧。"
"太好了。"绘里高兴的喊道,这不像一贯的她。
像个孩子一样雀跃着。
"啊...."因为是在后退着走路,无法看清前面,又因为刚才的跳动,失去了重心,一下摔倒在地上,"好疼...."
"没事吧。"沙由连忙走了过去。"真是的。绘里有时候真的像个孩子一样。"
她伸出自己的右手。
绘里送给她的颈坠随着小臂晃动着,在夕阳的映衬下,散发出绚烂的光。
厚厚刘海下,看不清绘里的表情。
她只是回应着举起自己的右手,紧紧的牵住沙由递给自己的右手,站了起来。
嘴角,绮丽的弧线,高高的扬起。
"沙由能交到您这样的朋友真是太好了。"慈祥的老奶奶拉着绘里的手,笑容满面。
"哪里...我才是。"绘里没有停下手中的笔,只是面带微笑的回答着。
"写的真好。"奶奶仔细端详,不住的点头。
绘里依旧只是淡淡的笑:"您太过奖了。并不是什么值得这样称赞的东西。尤其是在沙由奶奶面前。"
"不,不。这可不是恭维。一定是很优秀的大师才教的出来的弟子。这些我还是看得出的。"奶奶放下宣纸,抬起头看了看绘里 ,"而且又生的那么好看,懂事,家教又好。这样的女孩儿还是第一次见到。"
"沙由也很好啊。"绘里说,扶起奶奶,来到椅子上坐下。
"那个孩子...."话才开了口头,又停了下来。
沙由端着茶走了进来。
"谢谢。沙由。不用忙了。"绘里拉起她的手。
沙由笑了笑,"没关系。我在烤曲奇,等下绘里试试看好不好。"
说完,就又走了出去。
"那个孩子,能有刚才这样的笑容。是多么难得的一件事情,也许龟井小姐你是不会理解的。"老人喝了一口茶,语气显得沉重起来。
"叫我绘里就行了。"
"按说有些话,是不会对外人说的。可是看见孩子你,就有种莫名的安心感,可以对沙由真的好。"拉着绘里的手,继续说道,"如你所看见的。这么大个屋子,就我和那孩子两个人。她的父母亲在她出生之后感情就开始不好,终于在她刚念小学的时候,离了婚。她的母亲回到了东京,而我那个儿子也一个人去了欧洲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留下她一个人在我这个老太婆身边,两个人在那之后再也没回来看过她。原本就安静内向的她,在父母离异之后更加不与人接触,不开口说话。有的时候像变了个人似的,那眼睛我看着都怕,问她,她也不回答。一直到上了中学,才有些好转,会跟着我学些东西,那个骇人的眼神也渐渐不见了。她的阿姨和我提过好多次说要接她过去住,毕竟年纪也越来越大了。没想到进入高中以来这半年,沙由她竟然每天都笑着,已经多久没看到她这样开心的笑了。话也开始变得多了起来。今天我算是明白了。她从小到大,连朋友都没有过一个,更不要说带朋友回家这样的事情了。所以,龟...绘里,真的很感谢你。我们做亲人的都没有给她的东西,你给了她。"
绘里静静地听她说完,不时的点头,最后,回给沙由奶奶温柔的笑。
"我哪有这么伟大。我和沙由,只是比较像罢了。"她看着走了进来的沙由,自言自语。
"绘里尝尝看我烤的曲奇。"沙由拿起一块刚出炉的曲奇递给绘里。
"恩。当然要。"绘里笑,"不过我想去沙由的房间慢慢吃,可以吗?"
"哎?"沙由的脸上诧异的表情一闪而过。还未来得及回答她。
"可以吗?"绘里并不等她回答,反而转向了奶奶寻求她的同意。
"当然当然。"老人笑着连连点头,"你看我这老糊涂,拉着你们陪我说话,年轻人还是要和年轻人呆在一起才是。沙由,快带着朋友上楼吧。这里我来收拾。"
奶奶的话让沙由点了点头。"走吧。"眼中掠过一丝淡淡的不安,不过依然挤出笑容来迎接绘里殷切的目光。
只是非常普通的高中少女的房间。
精致。并且干净。
是和主人非常搭配的氛围。
少了浮夸琐碎的修饰。
是沙由一直以来的纯白色。算是这里略略与当下满眼粉红的少女世界显得不同。
绘里靠着床边随意的坐下。
双眼扫视着整间屋子。
有些失望的憋了一下嘴,眉头微微一皱,不过立刻又恢复了正常的神情。
"真是抱歉,让绘里陪奶奶那么久。"沙由将点心和饮料放在绘里面前的地桌上。
"这样坐着舒服吗?"沙由看了看一言不发的绘里,继续说,"给你拿个靠枕吧。"
说完,就要站起身。
绘里握住她的手臂,朝自己的方向用力一拉。
沙由重心不稳,直接摔在了她身上。
"没事吧,绘里。"没有在意自己,反而是担心做了缓冲气垫的绘里,"有没有撞疼你?"
绘里依然沉默不语。
看着沙由又是惊慌又是担心的表情。
她只是笑。右手放开沙由的手臂,轻抚起她白皙的面颊。
眼中的目光越发柔和,只是看着就能感受到暖意。
"真好看。"她像是自言自语。
沙由被她弄得绯红了脸,低下头去。"绘里..."
像是被喊醒了一样,绘里这才将手从她的脸上移开,拿起曲奇咬了一口。
"很不错。"她说,"呐。沙由。可以...看看沙由小时候的相册吗?小学...时候的。"
沙由没有回答她,也没有抬起头,也许在思考着什么。
"不...行吗?"绘里见她如此,继续说道,"其实...我是第一次来到朋友的房间,或者说,是第一次可以交到朋友,能去她的房间玩,所以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就想..也许...如果不行的话,就当我没有说过吧。对不起,让沙由为难了。"
"不。不是这样的。"沙由终于抬起了头,"我真是怎么了,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在这边犹豫写什么呢。"
让人觉得这更像是她在自言自语。
说完,绕过绘里,打开了绘里左手边床头柜的抽屉,取出一本不大并且很薄的相册。
绘里的眼角飞快的扫视了一眼抽屉的内部。
随后,双手接过沙由递过来的相册。
"其实并没有什么可以看的东西,因为我不是很喜欢拍照,所有的这些,都是家人趁不注意的时候抓拍下来的东西,其他的就是每一次开学典礼和毕业式的照片。"沙由补充着,似乎在解释为什么刚才会有所犹豫。
"谢谢。"绘里笑,"啊~~从来没有这样的经历呢,好紧张。"
"这些是婴儿时期的。"沙由有些多此一举的跟随着绘里翻看的节奏在解说。
绘里笑了笑,"一看就知道啊。"
她仔细的看这手中每一张的岁月印记。
目不转睛。
像是怕错过了什么。
真的是精致到如同人偶一样。
年幼时比现在更甚。
就是这样我见犹怜惹人疼爱的女孩,依然没有能够让父母将对孩子的爱填补掉对彼此之间的怨恨和不满。
想必一定是从一开始就有了极深的矛盾。
并且都是爱恨分明,我行我素,毫无牵挂之人。
"呼..."绘里暗吸了一口气,很轻微,几乎没有一丝表情上的流露。
幼稚园的毕业式。
学院门前的留影,被裁剪的只剩下沙由一个人。
稚嫩的脸庞上依然还能看见绚烂幸福的笑容。
是一个孩子应该有的笑容,不知道恐惧,不知道痛苦。
高举着的双手被锋利的切断。
毫无疑问应当是牵握着父母的。
只是照片剩余的部分已经被完全剪掉,无法得知能够生下这样可人的女儿却又轻松舍弃的父母是怎样的容颜和表情。
绘里翻过这一页。
同样的小学入学式被做了同样的处理。
所能看见的依然只有那个灿烂笑容的女孩高举着双手。
她将视线向旁边移动。
怔在那里。
目光紧紧地停留在相册一角。
忽然,眼光又开始变的柔和,温暖。眼中,嘴角,满是掩盖不住的恋爱少女的纯真的笑意。
But God I miss the girl,
And I’d go a thousand times around the world just to be
Closer to her than to me
她合上了相册,交还给一边的沙由。
"谢谢。很可爱。小时候的沙由,真的像洋娃娃一样。"她说。依然是笑意怏然。
沙由摇了摇头,正要接过,"没有那样的事情。我...这样的人,绘里才是大家宠爱的洋娃娃啊。"
"还是放回老地方吗?"绘里没有延续这个话题。
"恩。"
"那我来放吧。比较方便。"绘里也不等沙由的回答,就拉开了手边的抽屉,将相册放回原位,视线再次扫过角落的一枚银戒,嘴角露出不经意的微笑,迅速的
关上了抽屉。
"哼。"她不置可否的回过身来,"大家宠爱的洋娃娃?不如说是每个人都想要拿到手然后毁掉的人偶吧。"原来是在继续刚才沙由的问题。
沙由不解的歪了歪头。
"沙由是不会明白的。"她接着说。"但是呢。沙由,我好像有了喜欢的人了。"
"哎?"沙由掩饰不住一脸的惊讶,"是谁呀?"
绘里没有立刻回答她,与其是在交谈,倒像是她一个人自言自语。
"不知道。还没有和她好好地说过话。也只见过她一面。但是我想,她应该会是和我一样的感觉。"
"真的吗?"沙由拉起她的手,"那绘里有将自己的感觉传递给她吗?"
绘里摇头:"还没有。还没有机会再遇到她。所以...."
"那我们去找她好不好?"沙由是第一次有了这种为最好的朋友的恋情而一同烦恼的实感。第一次真切的有了一个正常的女子高生该有生活。
"可....以吗?"绘里有些为难的向沙由确认。
"恩。当然。哪个学校的?"沙由一脸的兴奋。
"在....那次的游乐园。"绘里一字一顿的回答。
笑容瞬间从沙由的脸上消失了。留下的只有不安和犹豫。
"对不起。我不该提起的。那次沙由突然晕倒....."绘里自责的低下了头。
沉默着,两人不发一言。
"不。去吧。"沙由重又拉起她的手,笑容回到了那张人偶一般的面容上。"我们一起去。如果那是对绘里如此重要的人的话。"
"谢谢...沙由...不知道该什么好。"
"傻瓜。"她勾起绘里被白线缠绕的小指,"忘了吗?因为,我们,单手向牵,永不分开了。"
雨滴开始若有若无的从茫茫黑色的夜空中飘落下来。
沙由抬头看了看暗无星光的天,已经快有两个小时了吧。
就这样坐着,陪着绘里等待那个人的出现。
她擦了滴到睫毛上的水珠,侧过头面对身边的女子。
只看见在这个暗淡漆黑的夜晚,如星光般璀璨的双眼,娇媚的,闪烁着光芒,看着自己。
嘴角是藏不住的笑。
这样的表情发生在这样的容颜上,好看的让人有些虚幻。
"绘里。"沙由被她看的红了脸,低头轻声提醒她。
"恩?"身边传来蜜糖般声音的回答。
"好像...有些下雨了呢。绘里有没有看见那个人?"
"恩,真的。"绘里轻抚了一下自己褐色的长发。"不早了。以后再来吧。原本,就只是偶然遇到的人而已,在这里傻等也没用。"
"可是..."沙由欲言又止。
绘里看出她想要说什么,"真的没关系。遇见或者不遇见,这都不是能够强求的事情。何况时间也不早了而且又开始下雨,生病了可不好。"
她站起身,并且拉起沙由,"何况,我的身边还有沙由啊。原本就是我在奢求。明明有沙由在身边还不知足。"
沙由摇了摇头。知道只要是绘里决定了的事情,无论自己如何坚持都是没用的。顺从的跟着她慢慢的走出已经几乎空场的游乐场。
眼前突然几道强烈到刺眼的光束袭来。
沙由下意识的用手遮挡了一下。
"胆子可真大。竟然还敢来这里。"陌生但也似曾相识的声音从正前方传来。
沙由在稍微适应了强光之后,透过手掌的缝隙望去。
站在几辆改装过后的机车前,一个眉眼秀美,英气袭人的女子正看着自己和绘里。
"加藤....学姐。"沙由下意识的自言自语。数日前的景象依然近在眼前。不由自主的往绘里身后靠去。
"有什么事么?"绘里淡淡的说。沙由在身后看不见她此时的表情,但是多少感觉到这平淡的声音中丝丝魅惑的甜美。
加藤的脸上突然划过不安和恐惧的表情,看了一眼绘里,迅速恢复了平静。
紧锁的眉头重新给人以震慑感,她望了望藏在绘里身后的沙由,将视线重新移回绘里身上。
"什么事?"她开口,"之前的事情学妹你这么快就忘记了么?好歹我也是有些脸面的人,就这么算了实在没法和跟我的人交差。"
绘里向后退了一步,拉紧沙由的手:"你想做什么。"
加藤朝身后点了点头,一群人迅速形成了一个包围圈将这三人围在正中央。
她走到绘里身前。
抚摸着她的脸颊。"只是想把曾经做过的都还给你。"
绘里不停地摇着头,握着沙由的手开始颤动,不停地念道,"对不起,对不起,学姐。"
加藤的眼中再次流露出询问与确认的神情。
随后像是得到了答复一般,高高举起右手,重重的落在绘里的脸上。
绘里被这一击直接摔倒在地上。
"还是让学姐亲自教教你怎么待人接物吧。亲爱的学妹。"她弯下腰拨开绘里散乱的刘海,嘴角一丝殷红的血迹。
加藤一怔。不知如何是好。
"学姐,不要这样对绘里。她是为了我..."一旁的沙由冲过来想要拉开加藤。
"把她拉开。"加藤这才回过神来,对周围的人命令道。
柔弱的沙由毫无抵抗的随即被架在一边。
加藤将绘里推到在地。
左手拭去她嘴角刚才那抹妖媚的红。
低下头俯在她耳边:"真的要这样做吗,龟井萨马。"
"恩。"绘里侧过头看着她,淡淡一笑,"随学姐你喜欢。只是,别忘了..."
"我明白。"加藤并不等她说完,"你应该明白,你的加藤学姐,是谁。"
话音未落,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呵呵。"绘里甜甜一笑,嘴角的血迹顺势流出。"学姐你这次是出自真心吧。"
"哪有哪有,一切都是按大小姐你的吩咐嘛。"加藤回答。瞟了一眼被架在一边的沙由。
"学姐,求求你放开她。绘里她什么都没有做啊。"哽咽着尽量让自己的声音能够说道最大,沙由对着加藤不停地央求着。
"有本事的话。"加藤回过头不再看她,"你就过来救她吧。"
任由沙由不停地哭求。
加藤仍然不动声色,只是将自己眼前如此美丽的猎物,反复的玩弄挑逗着。
尽管她明白,到底谁才是真正的猎物,但是,本能的渴求让她已经将这些抛在脑后,即便是短暂的快乐也像罂粟般诱惑着自己。
"好像不行呢。"她说,咬了一下绘里的耳根,"学妹想要的东西,好像并没有要出现的样子。"
没有得到回应。
"生气了?"她故意放慢语速,像是要激怒不久之前还心情愉悦自觉掌控一切的绘里,"那么,要不要继续下去呢?"
"如果学姐你不怕和恶魔立下契约的话。"耳际传来甜美娇柔的话语,加藤笑,自己身下的女孩,还是那个龟井绘里。
她抬起头,又俯下身,在绘里的唇上紧紧的吻下去。
之前破碎的唇角,因为这剧烈的缠绕,重新流出鲜红的血液。
加藤用舌尖拭去这些魅惑的色彩,浓烈的红从绘里的嘴角移到自己的唇边。
"还不够啊。"加藤看着面无表情的绘里,用眼角扫了一下已经几近虚脱的沙由。"奈?学妹。"
不等绘里回答,双手掠过绘里白皙的皮肤,在她水手服的领口停下。
"不要。不要。学姐。求求你。"似乎是意识到了加藤想要干什么。
沙由用尽自己最后的力气喊着。
"沙由...沙由。"始终沉默的绘里突然转向沙由,泪水从眼角喷涌而出。"沙由..救..我。"
"绘里。"沙由回应着,努力着想要挣脱,却根本毫无可能。
"学妹,真是神演技。"加藤轻声对绘里说道,"那么,学姐再帮你一点吧。"
话音未落,交叉的双手同时用力。
随着一阵撕裂的声音,绘里的水手服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从正面完全撕开。
"学妹,果然是nice body。怎么办,学姐要喜欢上你了。"加藤俯下身,从绘里的颈后开始,亲吻着她白皙的肌肤,一寸一寸,在锁骨处停了下来。侧过头看
了一眼已然用尽气力,连落泪都已经放弃,目光绝望呆滞的沙由。
"好像不行呢。"她说,回过头来和绘里四目相接。纤细的手指慢慢的向下滑去。"让学姐继续帮你吧。"
"够了。"绘里说,面目表情。
"哎?再玩一会儿嘛。"加藤没有抬头,继续埋在绘里的耳后,亲吻着那诱人的身体。
"我说。够了。"绘里一字一顿,"加藤爱学姐。"
加藤终于抬起头,看了一眼绘里的眼睛,明白了她没有继续玩笑的心情。
"知道了知道了。"她站起身,脱下自己的外套替绘里披上。拉起绘里。
"送大小姐和那位姑娘回家。"她冲着身边的人喊道。
立刻答应着跑去外边拦出租车。
绘里整理好加藤替自己穿上的衣物。
面色阴暗的走到满脸疑惑的沙由身边。
"绘里....."沙由叫她。
"回家。"她回答,自顾自的走在前面,并不等待沙由,"明天到我家来。我有话要和你说。"
黑色的丰田世纪从徐徐打开的正门驶入,经过一小片花园草地。
在哥特式洋房的玄关前缓缓停下。
等候在门前的仆人优雅的拉开车门。
穿着纯白色连衣裙的少女走了下来。
"小姐,请跟我来。"仆人说道,"大小姐已经恭候多时了。"
少女茫然的点了点头,满脸困惑的跟在那位仆人之后走进了楼内。
绕过璀璨奢华的大厅,从侧面的环型楼梯而上。
"这里。"仆人恭敬的拉开了门,请少女独自进去。
屋内暗淡无光。
窗前的鹅绒窗帘重重的阻挡住了窗外的几乎所有光线。
"大小姐."另一边的门外传来几位仆人一致的声音。
"都退下,没有我的同意,任何人都不准到二楼来。"甜美的声音吩咐道。
"是。"
短暂的沉默,稀稀落落的脚步声渐渐消失。
白衣少女正不知所措之时,门内的灯光一下子亮了起来。
她这才注意到这里似乎是一件收藏品的房间,虽然是非常西洋的装饰,但是四周摆满了铠甲和各类大小的武士刀。
门打开了。少女顾不得再细看那些东西。
褐色长发的少女身着一身黑色的蕾丝连衣裙,走了进来。
"绘里。"沙由连忙走上前去,"到底是怎么回事,还让人来接我到这里。"
黑衣少女甜甜一笑,并不做声,拉起沙由的手,走到中间宽敞的地方。
举起右手轻抚着沙由精致的脸庞,慢慢滑过细细的颈部,停留在锁骨上的铂金十字架上。
"戴起来了?很合适呢。"她又笑,让人无法不沉溺在她蜜糖般娇媚的声音和笑容中。
"绘里,昨天....到底是怎么...."沙由见她没有回答,马上又问。
"今天呢。"绘里没有等她说完,自顾自的又开口了,流转的双眸望着沙由黑宝石般纯净的眼睛。"绘里,今天终于能和喜欢的人见面了呢。"
"真的?"沙由也很开心的笑了,连忙又问,"找到她了?等下会来这边吗?"
"恩。其实,绘里一直都知道那个人在什么地方,叫什么名字,在做些什么。"
"哎?那之前..."
"奈,沙由。"绘里依旧是自言自语,并没有在意眼前的白衣少女是否也在和自己说话。"沙由,喜欢绘里吗?"
"喜欢啊...我们不是朋友吗?"
黑衣少女又是甜甜一笑:"太好了,沙由是我唯一的朋友。那么,沙由会为我应援吗?"
"当然啊。不是都答应过绘里的吗?"沙由看着眼前眼神有些迷离的绘里,不解的问。
"那么。沙由会为了绘里,做任何事情吗?"
"恩,只要我能做到的话。"
"任何事情?"
"任何事情。"
绘里微微翘起了嘴角,迎着沙由给了她一个拥抱:"我也最喜欢沙由了呢。"
被搂在怀中的沙由被她弄的绯红了脸颊:"恩,我知道。"
"沙由也许不知道。"绘里并没有松开她,轻抚着沙由黑色的长发,"绘里从出生的那一天开始,就被不同的人当做彼此间利益,权力,争斗,倾轧的工具和筹码。被他们和她们当做人偶装扮。用他们和她们喜欢的方式将我养大。龟井绘里,不是龟井绘里自己的龟井绘里。从来就没有过朋友,从来就只有自己保护自己。从来都被所有人喜欢,从来都没有喜欢过任何一个人。他们总是说,这是多么美丽教养的大家闺秀啊。她们也总是说,如果我也是龟井绘里该多好。喜欢我,利用我,出卖我,操纵我,拥有我,炫耀我对我来说,都是同一个意思。"
沙由被这突如其来的话,只能沉默以对。
"所以。所以当那个人出现的时候,我不知道该怎么诉说那时的心情,直到当嘴角渗进从眼角倾泻而来的液体,我才明白,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第一次有人会在危险中为我解围,第一次有人在不知道我是谁的时候依然保护我,第一次看见我残破不堪的样子却没有嘲笑落井下石。那个时候,我就告诉自己,我喜欢她,我要她,我不能没有她。"
"她的名字。"她缓缓松开了紧拥着沙由的手,两人的目光渐渐相接,黑衣少女恋爱中的双眼满是甜蜜,"叫做,道重 美奈美。"
And aubrey was her name,
I never knew her, but I loved her just the same,
I loved her name.
沙由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惊恐的神色,不自觉的后退了两步。
"绘里....你怎么会..."她强压住自己慌乱的心绪,"那天..那天晚上.."
"如果那天晚上是沙由的话,为什么默认了我第二天说在我家的你,会不记得这里的一切呢?"绘里不紧不慢的回答,"因为,那根本不是道重沙由美。不是吗?
"
沙由似乎明白了什么,"所以这些天来,包括昨天,都是?"
"是。"绘里并不否认,"都是我想要确认她的存在。她的名字,她的喜好,她的性格。其实从和沙由奶奶的谈话之后我就已经明白了,那天晚上并非偶然。然后我看见了另一枚戒指,看见了上面的名字,看见了相册里的她,那个和大家族的合影中,目光凌厉,眼神决绝的女孩,不是你,而是奈美,是吗?"
沙由沉默着。
"奈美是左利,和沙由是右利,你们递给我的手来自两个不同的方向,从那一刻起,我便明了,那天晚上的少女并不是你。"
沙由抬起了头,露出诧异的表情,应该是万万没有想到绘里连如此细微的差别都注意到。
"对不起。。。绘里。。。我应该早些和你说的。"沙由终于开口。
绘里摇摇头,"沙由没有什么需要道歉的。如果没有那次偶然的事情,一切都不会发生。"
她挪步走到沙由的身后,慢慢的将双臂环绕在沙由身前。
"奈,沙由。沙由说过喜欢绘里的吧。"她伏在沙由耳边用近似气声的声线轻语着。
"恩。"沙由觉得耳后开始发热,有些不自在。
"说过可以为了绘里做任何事情的吧。"
"恩。。。。绘里。。"沙由想要挣脱来自身后的束缚。
"那么,"绘里将头靠在沙由稚弱的肩上,"可以让奈美出现吗?"
"绘里。。。"
"二天一次。不,三天一次也好。"绘里央求道,"可以吗,沙由?拜托了,拜托了。"
"绘里。。。不要这样。"沙由依旧尝试着挣脱,可是丝毫使不出气力。
"奈,沙由,沙由不是答应过我的吗,拜托了,我也喜欢沙由,所以三天一次就好,可以吗?"
"我不想再让那个孩子为我承担更多的痛苦了。"沙由放弃了无谓的抵抗,"父母离开之后,所有的不开心,所有的痛苦,所有的冷眼和嘲笑,所有的泪水和伤
口都是她在替我承受,她为了我已经遍体鳞伤,我不能再伤害她。"
"不会阿。这次是不同的阿,沙由。我会好好照顾她,带她去做她喜欢的事情,和她一起聊沙由的好,所以,不会再是痛苦了。"
沙由再次沉默了。
绘里连忙继续说,"所以,拜托了,沙由,让奈美出现吧。"
"我做不到,绘里,我做不到的。"沙由的声音开始哽咽,"每一次,都是奈美自己出现,然后自己消失,就算我答应了你,我也无能为力。"
"真的。。。。不行吗?"绘里依然央求着,双手慢慢松开,慢慢向上绕过沙由好看的蝴蝶骨。
"恩。。。所以。。。"沙由感觉到绘里松开了手,想要转过身。"阿。。。咳咳。。。绘里。"
绕过蝴蝶骨的双手紧紧勒住了绘里送给沙由的那个救主受难吊坠,用力的向后扯着。
"我求你了,沙由。"绘里继续央求着,"奈。。。沙由,答应我,好不好?"
"咳咳。。。。"沙由挣扎着,可是根本无济于事,力量上的压倒性差距让沙由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只有向着两边不停的扭动着来试图摆脱,两人互相纠缠着直到在窗前的刀架边才停下,沙由已经几乎用尽了自己所有的力气。
"奈,沙由,好不好?好不好?"她说。
沙由已经没有气力再回应她,脑内渐渐开始空白,眼神开始迷离。脖子上的吊坠勒痕深深地嵌入沙由白皙的皮肤内,血迹渐渐渗出。
"呐,奈美。你看,你最爱最疼的沙由,已经快要流血了呢。"绘里的声线也渐渐变得飘然。
"绘。。。绘里。。。。不要。"沙由用尽自己最后的力气喊了出来。
"我才不是什么绘里。"绘里发狂似的怒吼着,"我是艾莉希娅!艾莉希娅卡梅!"
同时也用出了最大的力量,不可自控的勒紧已经拉至极端的链子。
沙由的双手慢慢从颈上垂下,自然的停留在身体两旁。
短暂的沉默。
突然,又开始向手边的刀架上迅速的摸索起来,终于,左手能够摸到一把匕首。
白衣少女重新睁开了眼睛,目光骇人,眉宇深锁。
她右手拉住链子,左手拿起匕首向后方划去。
脆弱的链子在反复的拉扯下,终于碎了一地,一个个配扣纷纷散落。
匕首的刃尖上,一丝鲜红的血顺刀而下。
黑衣少女飘动的褐色长发随着主人不停的翻飞着,直到重重的摔落在地。
右手臂上一条血红的伤口显而易见,殷红的血液从伤口不断涌出,顺着手臂指尖滴落在地。
Wish that I had found the way
And the reasons that would make her stay.
I have learned to lead a life apart from all the rest.
If I can’t have the one I want, I’ll do without the best
白衣少女将匕首丢落在地,"不要碰我的沙由。"
"呵呵。"黑衣少女笑出声来,越笑越大声,她慢慢抬起头,眼神变得柔和,满是恋爱少女的欢喜,璀璨灯光下,看见的是那张表情凌厉,英气四溢,美仑美奂,没有笑意的容颜。"终于,出现了吗?道重美奈美。"
"我知道只有如此你才会出现。"她继续说道,"那天晚上,那天晚上你想要保护的并不是我,而是你的沙由。所以无论我昨天被如何羞辱和伤害,你都只是默不作声。那时我才明白,一切都是只是我傻傻的幻想罢了。你的眼里从来就只有沙由,只有她受到了伤害你才会出现。但是,即便这样,即便这样,也没有关系,我只是能够见到你就已经足够。所以,我会不择手段。"
"我再说一次。不要碰我的沙由。"白衣少女仍旧面无表情,并没有在意绘里所说的任何话。
"我也喜欢沙由。她是很好的孩子。我也不想伤害她。"绘里任由血液不停的往下流,右手小指的白色细线被染成了刺眼的红"所以,你可以留下来吗,奈美,
求求你,不要变回道重沙由美,让沙由好好的休息,她那样的天使不应该来到这个扭曲的世界来被折磨和伤害,所以,就一直是道重美奈美,好不好,我求你。我喜欢你,我要你。"
"我没有空理你这些鬼话。"奈美开口,"这是沙由的身体,这是她爱的世界,尽管世界没有善待她,可她依旧爱着这个世界,爱着她的奶奶,她的爸爸,她的妈妈。所以,这个身体的名字永远会叫做道重沙由美。"
她顿了顿,继续说,"我不管你是谁,如果再伤害她的话,我会杀了你。我不是在吓唬你。我真的会杀了你。"
说完,她转身就要离去。
"你好自为之。"
"如果,你不肯留下的话,那么现在就动手吧。"黑衣少女拿起刚才扔在地上的匕首,"如果你想要保护沙由的话。我不能保证我还会做出什么。"
奈美转过身,看见绘里拿起匕首放在刚才的伤口处。
褐发的美少女,甜甜一笑,媚眼流转,用力的将匕首在原来的伤口出狠狠的又摁了下去。
"随你喜欢。"奈美重新转过身,朝着房门走去。
绘里的视野终于开始模糊,大量的失血让她渐渐呼吸也变得困难。
她依旧甜甜的笑,华美的褐色长发衬的她犹如被血色胭脂涂抹过的人偶。
白色的背影渐渐消失不见。
眼角有液体涌出。看不见它的颜色,闻不到它的气味。只能感觉到它的温暖。
一切终于都结束了。
她用最华美的方式终结了关于她自己的所有的一切。
龟井绘里终于不再是一个被众人宠爱丢弃的玩偶。
不再是一个没有灵魂的洋娃娃。
她终于不再是童话里的爱丽丝。不再是艾莉希娅卡梅。
她是属于她自己的龟井绘里。
But how I miss the girl
And I’d go a million times around the world just to say
She had been mine for a day.
一年后。
初夏的太阳已经耀眼的无法直视。
一辆格格不入的丰田世纪,在并不热闹的都市内一所普通高校前停下。
车门被司机有礼的拉开。
一身秋季长袖水手服的少女从车上优雅的走下来。
"这里阿。"她拉了拉右手的袖口。"我回来了。沙由酱。"
"大家坐回自己的位置。"班主任春风满面地走了进来。
"艾~那么早,又有什么事情拉。"教室里照例是抱怨不断。
"好可爱~~~"忽然从教室外传来路过女生的赞叹声。
靠近过道的学生正要打开窗,被老师迅速的制止了。
"等下你们就知道了。"脸上露出魔术师,把关子留到最后一刻的得意。
"艾,同学们,今天是要宣布一件事情。"他顿了顿,"又有一名同学转校而来到我们班级。大家用掌声欢迎她。"
"她在以前的学校可是偶像级别的人物哦。她被叫做是天女。她是圣少女。她是爱丽丝。她是艾莉希娅。"
老师补充着。
"她是。。。"
"龟井。。。"同样转学而来并不久的少女喃喃自语。
门外等候多时的美少女,举起自己的右手,将小指放到唇边。
亲吻了一下,小指上缠绕着的是血红色的蝴蝶结的丝线。
轻轻的,用蜜糖般甜蜜的笑容和声线,念起了自己的名字。
"绘里。"
( FI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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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终于写完了耶
花了四个月虽然,其实一大半四个月前就写完了,因为新部门太空所以根本没心思写wwwww不过时间拖越久写相同东西就越没感觉,因为当时的想法和思绪都会断层,会抓不到那时候的感觉。所以趁还有点情绪的时候,赶紧写完了,终于对自己对elles正篇那个时候承诺的前传都有了交待。
接下来会写个随机团的四角小短篇。哦~~~原来是为了这个才想到完结elle的阿。
才。。。才不是呢。。。我。。我才没有去兼控随机呢。。。。。
我终于写完了耶
花了四个月虽然,其实一大半四个月前就写完了,因为新部门太空所以根本没心思写wwwww不过时间拖越久写相同东西就越没感觉,因为当时的想法和思绪都会断层,会抓不到那时候的感觉。所以趁还有点情绪的时候,赶紧写完了,终于对自己对elles正篇那个时候承诺的前传都有了交待。
接下来会写个随机团的四角小短篇。哦~~~原来是为了这个才想到完结elle的阿。
才。。。才不是呢。。。我。。我才没有去兼控随机呢。。。。。
setsuna * URL[编辑] [ 2009/10/30 23:1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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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囊诺艾莉西亚酱大苏记~~~~~~
圣母变身前忍得我苦死啦www(啥?
所囊诺艾莉西亚酱大苏记~~~~~~
圣母变身前忍得我苦死啦www(啥?
瞳 * URL[编辑] [ 2009/10/31 04:10 ]

